捡起茶篓,“问她是不是收了沈明兰的银子,让你退婚好断我退路。
毕竟我要是嫁了尚书府,她哪能随便拿捏我?”
人群炸了锅。
卖豆腐的王婶拍着大腿:“怪不得李公子说庶女配不上,合着是被人当枪使!”
挑水的张二扯着嗓子:“李夫人平日里端得像菩萨,没想到干这种缺德事!”
李修远跌坐在地上,锦袍沾了泥。
他望着沈清棠,声音发颤:“清棠……你还爱我吗?”
沈清棠把茶篓重新搭上肩。
晨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里面半卷的契约纸。
“不爱了。”
她垂眸看他,“从前你退婚,我恨过;现在你求复合,我连恨都懒得给。”
“夫人。”
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萧景珩站在巷口,玄色大氅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身后跟着陈叔,手里还提着个食盒——是沈清棠爱吃的蟹粉小笼。
他走到她身边,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袖口传过来,沈清棠听见他说:“我信你。”
李修远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又望着萧景珩腰间那方羊脂玉佩——那是昨夜沈清棠妆匣里多出来的。
“走了。”
萧景珩轻轻拽她,“茶要凉了。”
沈清棠跟着他往巷外走。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老长,叠在一起。
契约还剩十个月才到期,可萧景珩的指腹正一下下蹭她手背,像在数日子。
三日**晨,沈清棠刚打开茶馆门板。
晨雾里,一个裹着狐裘的妇人站在台阶下。
她手里攥着个红绸包,抬头时,眼尾的泪痣晃了晃——竟是李修远的母亲,尚书府的李夫人。
4 王府暗卫来喝茶,竟是来送“休夫”条款的?
三日**晨,沈清棠刚把茶馆门板卸下,就见台阶下跪着个黑衣暗卫。
他头顶一方红漆托盘,上面躺着封烫金帖子,边角描着金线云纹。
“夫人。”
陈叔从巷口转出来,腰间玉佩轻响,“宫里赵嬷嬷要见您,说是皇后娘娘要把您录入宗室册子。”
沈清棠捏着帖子,金线硌得指尖发疼。
“王爷知道?”
“昨夜回府时提了一嘴。”
陈叔压低声音,“王爷说您若不愿见,他替您挡。”
沈清棠把帖子往袖里一塞,转身回屋。
阿竹捧着茶盘出来,茶盏里浮着新采的茉莉。
“小姐,要备茶?”
“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