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老槐树下,月白锦袍沾着晨露,眼眶红得像浸了血。
他手里攥着个绣着并蒂莲的帕子——那是她去年生辰送的。
“我、我想了整夜。”
他往前跨一步,“当日退婚是我糊涂。
母亲说庶女配不上尚书府嫡子,可我现在才明白,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配得上我的女子。”
他喉结滚动,“只要你点头,我立刻求父亲重新下聘。”
沈清棠把茶篓往地上一放。
竹篾蹭过青石板,发出刺耳的响。
“李公子的孝心倒是感人。”
她歪头笑,“只是令堂若知道你为了我违背母命,会不会又说我是狐媚子?
毕竟当年退婚时,她可是指着我鼻子骂‘庶女也配高攀’。”
李修远脸色一白:“我、我会说服母亲的!
清棠,你信我——信你?”
沈清棠提高音量,“巧了,我正打算去周媒婆家。
王爷说,我如今是睿王妃,该多认识些世家公子。”
她冲隔壁布庄扬声,“周媒婆,您说是不是?”
“哎哟沈娘子!”
布庄门帘一掀,周媒婆晃着金镯子挤出来,“您可算提我!
今早刚收了三封帖子——定北侯家二公子、镇南王世子、还有吏部侍郎家的三少爷!
个个说要请您喝茶!”
她挤眉弄眼,“要不是睿王总往您茶馆跑,我这帖子能堆成山!”
围观的菜贩子、挑水夫全凑过来。
有人小声嘀咕:“原来睿王妃这么抢手?”
“李公子早干吗去了?”
李修远额头青筋直跳:“你、你不过是契约夫妻!
算什么正经王妃?”
“契约?”
沈清棠从怀里摸出张纸,扬了扬,“这是副本。
王爷肯签,是信我沈清棠做人做事的规矩。
不像有些人,连退婚都要听**。”
她把纸往怀里一塞,“哦对了,你猜猜令堂为何非让你退婚?”
人群里有人喊:“怎么?
还有隐情?”
沈清棠盯着李修远煞白的脸:“上个月我查账,发现将军府往尚书府送了笔银子。
数目不多,刚好够买个退婚的由头。”
她笑,“李公子,**收了我嫡母的钱,你知道吗?”
“不可能!”
李修远扑过来要抢契约,被沈清棠侧身躲过。
他踉跄两步,撞翻了路边的菜筐,萝卜滚得满地都是。
“沈清棠你血口喷人!”
他嗓音发尖,“我娘才不会——那你去问啊。”
沈清棠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