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昭颜眉梢一挑,知道把人逗急眼了。
眼看着房顶的打斗接近尾声,她果断转身,找到被丢在角落里,并未受毒箭波及的季芙鸢,扬手一个巴掌甩下……
“啪!”
季芙鸢捂脸惊醒,满眼迷茫,还未弄清楚状况,已被季昭颜拽起,拉着快速躲入屏风后的暗门。
季家许多房子,都有这样的暗室和密道设计。
为的便是方便那些大人物出入,利用女子向他们献媚。
如今,倒是方便了季昭颜。
直到从假山后的密道钻出,季芙鸢才回过神来,一把扯住季昭颜衣袖,声音发颤:
“季昭颜,你怎么会在这儿?”
季昭颜甩开她的手,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裙,勾唇一笑,寒意彻骨:
“我应该在哪,宋归羽的床榻上?”
季芙鸢下意识地后退。
“什、什么?”
她看向季昭颜的衣襟,又想起被拉入密道之前,隐约看到江述白仰面躺在地上的情形,瞬间顾不上其他。
“你对江大人做了什么?你、你把他……”
“与你无关!你应该关心的,是我们之间的账怎么算!”
季昭颜冷笑一声,转身向后院走。
季芙鸢上前,挡住她的路。
“季昭颜,我顶替你参加宴会,是父亲的安排。
你心有不满,大可与父亲说明白。
可你不该用这种方式……
你会坏了父亲的大计!”
季昭颜知道她误会了,却懒得解释,只是冷冷睨着她:
“你不是也在醒酒汤里加了料?”
季芙鸢嘴唇猛地一颤。
“那是……”
突然,有一黑衣人踉跄着朝这个方向跑来。
季昭颜心中一惊。
这刺客若靠近,她会暴露,应付起来,又是一场麻烦。
好在,刺客跑出去没几步,一柄长刀飞驰而至,噗嗤一声,狠狠穿透黑衣人的胸膛。
“扑通!”
黑衣人倒在地上,鲜血快速在身下泅开。
季芙鸢瞳孔缩紧,浑身血液都被冻结,喉咙发出“嗬”的一声短促气音。
季昭颜一把捂住她的嘴,将的尖叫堵回嗓子里。
“想死,就喊!”
季芙鸢瞪大眼睛,面色一片苍白,却乖乖没有乱动。
很快,刺客的尸体,便被蓝衣护卫拖走。
待人走远,季昭颜这才松了手,嫌弃地在季芙鸢衣襟上擦了擦。
若非她现在没有底牌,哪里用得着这般小心谨慎。
算了,还是先解决原身的仇恨吧。
她扫了眼季芙鸢,转身就走。
季芙鸢像被抽了骨头,软软滑坐在地,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吐的力气都没有,牙齿咯咯打颤。
直到发现季昭颜即将走出月洞门,她才猛地一颤,慌忙跟了上去。
蓝衣护卫解决所有刺客,一部分将尸体拖走,另外一部分,则直接围死了客房所在的院落。
护卫首领朔风大步走向客房,焦急的推开了房门。
“大人!属下来……嗷!”
他话未说完,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嗷的一声转身冲出房间,一把将房门关死!
其他护卫还以为房间内还有刺客,乌泱泱就要往房里冲。
朔风吓坏了,死死将人挡住。
“都别动!大人,咳咳,大人有要事在忙!”
房间内,压抑的嗓音裹挟着暴怒。
“滚进来!”
朔风示意其他护卫等候,深吸了几口气,鼓足勇气,迈入房间,还不忘砰的一下将房门锁死。
“主、主子,您可还好?”
这衣襟大开、袒胸露腹,关键是,还有一点点异样的味道。
身为男人,他懂啊!
“属下是给您请个大夫,还是请个经验丰富的嬷嬷?”
这男人失了清白,能验出来吗?
完蛋,感觉要被灭口了。
江述白只恨不得将这个愚笨的下属丢山里喂狼。
“先扶我起来,给我换衣裳!”
“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