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后大典那日,我跪在祭天台下。
我亲手缝了三个月的凤纹后冠,被
谢沉璧戴到
沈鸢头上。
百官山呼,金钟震天。
我的腕骨却在袖中一寸寸裂开,那是十年渡运留下的旧伤。
谢沉璧垂眼看我,声音冷得像玉阶上的霜。
“晏青梧,鸢儿才是能镇住天曜国运的天命凰女。交出护国凤印,补全仪式。”
沈鸢红着眼,轻声道:“姐姐若不愿,鸢儿可以不要这个后位。”
谢沉璧立刻握住她的手。
“她欠你的。”
我没有再争。
脑海里,久违的系统声响起。
“气运借渡任务失败。七日后脱离本界。”
“从此刻起,宿主可逐项回收借出的国运、命格与护持权限。第一次回收一旦启动,帝君、皇族与
沈鸢无法逆转。”
我抬头,看见
谢沉璧以为我还会哭、会求、会解释。
于是我按下确认。
祭天台上,第一缕凤火悄无声息地熄了。
1.
凤火熄灭时,只有我看见。
众臣仍跪伏在地,歌颂新后的祥瑞。
谢沉璧牵着
沈鸢,从祭天台一步步走下。
她身上的凤袍拖过白玉阶,袍角绣线是我熬夜挑的金丝。
从前他说,天曜后位只配我穿凤。
如今他连看我一眼都嫌多。
礼官捧着玉匣走到我面前。
“请旧后交护国凤印。”
旧后。
这两个字落下时,台下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我伸手去取腰间凤印,腕骨疼得几乎握不稳。
沈鸢忽然轻呼。
她摊开掌心,一道血口从掌纹横过,血珠滚在后冠垂下的珠串上。
“姐姐……”
她踉跄半步,像被什么无形之力击中。
“凤印反噬我。”
谢沉璧脸色瞬间沉下。
他扶住
沈鸢,抬眼看我。
“晏青梧。”
我看着
沈鸢藏进袖中的另一只手。
那只手指尖有新鲜划痕,灵刃的寒光还没完全散尽。
我说:“不是我。”
谢沉璧皱眉。
“到现在你还狡辩?”
沈鸢咬着唇,眼泪挂在睫上。
“陛下,别怪姐姐。她陪了您十年,一时难以接受,也是人之常情。”
她越替我求情,旁人看我的眼神越冷。
谢沉璧声音压低。
“你若还有半分体面,就撤去护国结界三成,给鸢儿疗伤。”
我怔了一瞬。
护国结界三成,护的是皇城东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