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套礼服送到了我租住的地下室。
尺码比我大了一圈。
我认得这件衣服。上个月我在杂志上看到郁伽音穿着它出席国外的晚宴。
衣服里掉出一张卡片,是陆文鹤的字迹。
音音觉得这件适合你。穿上它,别丢人。
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找来针线,在腰侧缝了两针。
当年他创业失败,连件像样的西装都买不起。
我坐在出租屋里,借着路灯的光,一针一线给他改旧西服。
他当时抱着我,眼眶发红。
“晚晚,等我赚钱了,我给你买世界上最贵的裙子。绝不让你受半点委屈。”
现在,他买得起了。
却是为了羞辱我。
酒会在市中心最豪华的酒店。
我推开大门进去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鄙夷,嘲笑,看戏。
陆文鹤站在大厅中央,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郁伽音挽着他的手臂,巧笑嫣然。
他们看起来,才是一对璧人。
“文鹤,晚晚来了。”郁伽音拉了拉陆文鹤的袖子。
陆文鹤转过头,目光落在我用针线缝过的腰侧上。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过来。”他冲我扬了扬下巴。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走过去。
大屏幕上亮了起来,是陆文鹤和郁伽音的婚纱照。
他们五年前就在国外领证了。
“今天请大家来,是想澄清一件事。”陆文鹤对着麦克风,声音低沉。
“五年前的车祸是真,但我并没有死。当时伤重在国外修养。”
“至于林小姐。”他顿了顿,连名带姓。
“她当年精神受创,产生了严重的臆想症。不仅臆想出了我和她结婚的假象,还一直对我现在的妻子进行骚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