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谢靳臣说的表白……是哪出?
察觉到她澄澈透亮的眼里尽是迷茫,谢靳臣也不坚持,长指微抬,轻叩纸袋边缘,没头没尾道:“菠萝包,趁热吃。”
金黄色的油纸,印有老字号福顺斋的字样,隔着袋子都能闻到内里散发的香气。
暮繁认得这家店。
是开在老城区巷子里几十年的金字招牌。
每天下午四点开门,限量三百个,卖完即止。
排队的人能从巷口排到巷尾。
上学那会儿,她偶尔路过,排三次能买到一次已是幸运。
现在差不多晚上十点半,他从哪里买的?
“谢家权势滔天,也不能擅自查我家住址吧?”
对于没印象的陌生人递过来的东西,暮繁当然不会要。
谢靳臣低眸注视她,唇角不自觉上扬。
早料到她会如此防备,派人给她的名片估计也起不到多大作用。
指望她遇到难事再联系自己肯定也没可能。
与其守株待兔,不如主动出击。
廊灯昏黄,笼着她精致漂亮的脸,偏生一双琉璃眼在光影里清清冷冷的。
谢靳臣想起多年前那个下午。
烈阳高悬,树影斑驳。
她站在篮球场旁边的梧桐树下,手里攥着一个桃心信封,脸蛋白里透粉,视线飘忽不敢看他。
那时候的她,眼里有星光,鲜活明媚。
此时这双眼睛,光还在,只是敛得太深,轻易不愿叫人窥探。
短暂沉默后,谢靳臣突然开口:“外面冷,先让我进去喝杯水?”
暮繁盯了他几秒,慢吞吞侧开身。
谢靳臣立即迈开长腿进屋,玄关狭窄,两个人站在一起显得有些逼仄。
环顾四周,九十多平米的两居室,家具简单整洁,窗台边养着一盆绿萝,藤蔓低垂,在暖气旁长得郁郁葱葱。
大概是刚搬进来不久,很多生活用品都没来得及添置。
整体的低饱和色调,挺符合她的气质。
“鞋柜里有一次性拖鞋,自己换。”
暮繁从他身侧挤过去,径直走向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