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太晚，熬通宵的时候都有。”纪攸宁操作着微信，小声解释，“晏少您哪能知道，我们沈总那样日理万机的人，工作强度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
晏骁哽住。
沈氏那点体量也配拿来和他比？
不算他在京城这些娱乐产业，光在美国的几家公司，就抵得上好几个沈氏！
更别提还有北非，欧洲，以及东南亚的投资。
算了，跟这没见识的小助理计较，掉价。
“现在，机会来了。”晏骁清了清嗓子，“三分钟后，给他发一个毫无意义的可爱表情包过去。”
他又补充：“发过去之后，立马撤回。”纪攸宁一脸荒唐：“……我给沈总发消息从不用表情包，包括系统自带。而且，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了让他产生变量误判。”晏骁伸手，“给我看看你的手机，我帮你选。”
纪攸宁刚想递，忽然想起给晏骁的备注，心虚地收回手：“晏少，手机是私人物品，不能给你。”
晏骁也不勉强，挑眉道：“行，你把表情包点出来，我选一个。”
纪攸宁赶紧把晏骁的对话框设置成“不显示该聊天”，确认安全后，才点开沈安澈的界面。
晏骁凑过去一看，原本勾起的嘴角僵住了。
纪攸宁的表情库里，全是“打工人死后原地火化”、“数据在手，天下我有”之类的沙雕表情包。
纪攸宁认真脸：“不合适？”
“去下一组软一点的，就那个，那只猫。”晏骁捏了捏眉心，指着列表建议，“把这个‘好哒’发给他，然后立马撤回。”
纪攸宁虽然觉得离谱，但出于对“导师”专业性的信任，还是照做了。
看着那行你撤回了一条消息，她紧张地问：“然后呢？”
“两种可能。”晏骁挑眉，“他看见了，或者只看见了撤回通知。不管是哪种，沈安澈那种控制狂一定会疑惑。只要他回复你，你就说‘抱歉沈总，刚才由于网络延迟多点了一下，邀请函多发了一次所以撤回了’。”
“如果不回复呢？”
“不回复，那就说明他在‘品’。”晏骁唇角微扬，“品你这个‘精密仪器’的反差。”
纪攸宁目瞪口呆地将空掉的意面盘子往里推了推。
“晏少，今天的教学内容已归档，没有其他安排，那我先撤了？”
晏骁盯着她片刻，忽然轻笑了一声。
以他的身价，屈尊陪个小助理耗了半天，这小书呆子吃饱喝足后，第一反应竟是脚底抹油。
把他当成什么了？免费的人形外挂？还是随用随丢的社交插件？
“纪攸宁。”他语气危险，“白嫖完我的私教课，擦擦嘴就想走？”
空气凝滞了两秒。
下一刻，男人猛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