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么多年过来,你应该也能意识到,因为你对他的依赖,对他的喜欢,到底给他添了多少麻烦。”
情绪被压制的感觉越来越重。
许穗感觉自己被一双手活生生的摁进了一个见不到底的黑洞里。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
“总之因为你,他心情很不好,他现在就在云顶会所,你马上过来,怎么做怎么说你懂得吧?”
宋青丛说完这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许穗大脑一片空白。
茫然失重的眩晕攥住她全身,多年扎根的习惯本能驱使着她,意识还没回过神,身体已经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想抬脚,往门口走——
刚迈出第一步。
“啪——!”
一声玻璃炸裂的脆响骤然撕裂餐厅的安静,刺耳又猝不及防。
是桌对面的人,失手打碎了一个玻璃杯。
许穗一时没反应过来,愣愣地站在那。
李靳池垂眸看着女人苍白的脸色,声音压得低哑:“是我不小心,如果吓到你的话,那对不起。”
看着像是在道歉的模样,但事实,他心底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
玻璃碎渣掉了满地,在水晶光线的映衬下,反射出来的寒光零碎刺目。
李靳池缓慢地弯下腰身,捡起了一块最锋利的碎片。
掌心一点点收拢。
刻意加重了力道。
硬生生的将它在手心里碾的更碎后,任由尖锐锋利的细渣全都嵌进皮肉里。
温热的血立刻漫涌出来,顺着指缝蜿蜒滑落,滴在地板上,晕开一片触目惊心的红。
可他脸上没有半分痛色,反之眉眼十分沉静。
在站起身来时,他还随口问了一句,“你现在要出门是吗?”
“我是想出……”许穗这会有些凌乱,刚想说点什么,却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阵新鲜的血腥味。
她像是联想到了什么,连忙绕过岛台,去到对面的男人身边 。
刚才有点走神,只顾着盯他脸,这会在看见他滴血的手后,瞳孔骤然紧缩。
“你受伤了?”
男人面无波澜站在那,像是浑然不觉手心的痛,淡淡地说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