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下车的还有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女，体型肥硕。
全息监控面部识别结果几乎瞬间弹出——
匹配成功！王桂花，林正国继妻，林娇娇生母。
林晚的瞳孔骤然收缩。
王桂花——亲自来了。
“娇娇——！妈来了——！”
王桂花的嗓门大得能把房檐上的冰溜子震下来。
她站在三号筒子楼底下仰着脖子喊了两声，声音穿透了整栋楼的窗户纸，把正在睡觉的军嫂们全炸醒了。
夜里十一点多，京都军区家属院已经熄了灯，只剩路灯孤零零地亮着。
三号筒子楼二层东户的灯猛地亮了。
林娇娇推开窗，探出半个身子。
“妈？！你怎么这时候来了？不是说明天——”
“你赵叔找了个顺路的军车，提前赶过来了！”
王桂花拍着身上的雪沫子，一边喘气一边往楼上爬。
赵德发拎着油布包裹紧跟在后面，脸上的表情像是赶了一夜路饿极了的老狗。
林晚站在招待所二楼的窗户后面，全息监控把三号筒子楼那边的一举一动映得纤毫毕现。
王桂花进了门。
五分钟后，那扇窗户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全息监控切换到声源追踪模式——穿透窗帘和墙壁，将室内的对话零碎地捕捉过来。
王桂花的声音：“……那个死丫头到底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不是让赵老六把她卖了吗？赵老六说人早就被弄走了——”
林娇娇的声音急促而尖利：“妈你小声点！这儿隔墙有耳！”
赵德发的声音闷闷的：“别急别急，我把东西带来了——村里的户口底册、林正国当年的家书、还有几张晚晚小时候的照片……”
“等等——”林娇娇打断了他。
“照片？什么照片？”
“就是晚晚小时候的照片啊，在你妈那儿留着的——”
“笨蛋！”林娇娇的声音陡然拔高了两度，又立刻压了回去。
“那些照片你敢拿出来？万一有人认出照片上的人跟我长得不一样怎么办？”
赵德发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