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城市在雨水中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影,像一幅被水浸湿的油画。
“还没吃午饭吧?”宫楚勋忽然问。
婧瑜这才想起,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除了那罐咖啡,什么都没吃。
胃里空荡荡的,泛着酸。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日料店。”
宫楚勋打了转向灯:“离这里不远。赏个脸?”
这不是邀请。
这是已经决定好的安排。
婧瑜看着窗外,看着雨水中模糊的世界,忽然觉得很累。
累到不想再思考,不想再挣扎,不想再问“为什么”和“凭什么”。
她只想吃一顿热饭,在一个暖和的地方,不用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不用回答那些无法回答的问题。
“好。”她听见自己说。
宫楚勋的嘴角,极轻微地扬起了一个弧度。
日料店藏在一条安静的巷子里,门面低调,里面却别有洞天。
包厢是传统的和式设计,纸拉门,榻榻米,窗外是个精致的小庭院,雨水顺着竹筒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婧瑜跪坐在榻榻米上,看着宫楚勋熟练地点单。
他显然常来这里,不需要菜单,随口报出几个菜名,经理就恭敬地点头退下。
“这里的海胆和鲔鱼大腹很不错。”
宫楚勋给她倒了一杯热茶:“你应该会喜欢。”
婧瑜捧着茶杯,暖意透过瓷壁传递到掌心。
她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衬得肤色更白,五官更精致。
脱了外套,他看起来甚至有些温和。
但这只是假象。
她见过他另一面。
仓库里那一面。
“为什么是我?”她忽然问,声音很轻。
宫楚勋倒茶的手顿了顿。
他抬起眼睛看她,黑色的瞳孔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