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连摇头,眼泪急得直打转。
“恩公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是婉儿自愿的……婉儿不觉得委屈。”
“行了,收起你那套以身相许的戏码。”
朱雄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
他掏出腰间的柴刀,拿了块破布,慢慢悠悠地擦拭着上面的野猪血。
“我救你,是因为你这丫头心善。”
“自己都快饿死了,还舍得把救命的米汤省给我喝。”
“我护着你们姐妹,是因为老子看不惯那帮杂碎欺压老弱病残。”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周婉儿。
眼神清澈,没有半点邪念。
“记住了。”
“你虽然是个死了男人的寡妇,但你在这世上,不欠任何人的。”
“别动不动就把自己的身子当成交易的筹码。”
“那样不仅作践了你自己,也看扁了我朱雄的为人。”
朱雄手腕一翻,“唰”的一声将柴刀插回刀鞘。
“我要你以后在这石磨村,堂堂正正地挺起腰板做人!”
这掷地有声的几句话。
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婉儿柔软的心坎上。
她在这乱世里受尽了白眼和欺辱,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样硬气的话。
从来没人把她当成一个真正的人来尊重。
眼泪再也忍不住,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砸在打着补丁的被面上,晕开一团团水渍。
但这次不是委屈,也不是害怕。
而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和感动。
她紧紧揪着身上的外衣,扑通一声跪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婉儿记住了。”
她没有多说什么漂亮话。
只是在心里暗暗发下了一个最毒的誓言。
这辈子,生是朱雄的人,死是朱雄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