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自己家,有什么不习惯的。”晋棠轻声答这里的一草一木,她都熟悉。
“张妈说,你这昨晚睡得不太好?”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月光下,他的眼眸深邃,专注地看着她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晋棠微微一怔,她昨晚确实睡得不太安稳,大概是换了环境。
“有点认床,过两天就好了。”她乖乖回答
谢执砚没说话,只是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轻抚过她的眼下,那里有淡淡的青色。“明天我让人把锦园你常用的那套寝具送过来。”
晋棠想说不必麻烦,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睡不着真的很痛苦。
“课程都结束了?”他又问。
“嗯,只剩一篇论文终稿和答辩。”
“答辩时间定了告诉我,我陪你去。”
“好。”
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夜风有些凉,晋棠下意识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谢执砚察觉到了,松开牵着她的手,转而揽住她的肩,将她整个人圈进自己怀里用大衣裹住,他身上凛冽的雪松气息混合着花园里清甜的花香,将她牢牢笼罩。
“想我了没?”他忽然低声问,热气拂过她的耳廓。
晋棠身体微微一僵,这个问题来得突兀,她耳朵有些发烫,没有回答,只是将脸轻轻埋在他胸前,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谢执砚低低笑了一声,胸腔传来微微的震动,他没再追问,只是收紧了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些,下颌抵着她的发顶,轻轻蹭了蹭。
“我明天要去香港两天,有个重要的签字仪式。”他忽然说。
晋棠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乖乖的,按时吃饭吃药,别让我担心。”他嘱咐,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有什么事,随时给我电话。”
“知道了,我在自己家怎么可能会出事”她闷声应道。
他在她发顶落下一个轻吻,很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之后两天,谢执砚果然去了香港。
但他的人虽不在京城,存在感却丝毫未减。
每天早中晚,雷打不动的视频电话,询问她的饮食起居,叮嘱她添衣吃药,张妈也每日事无巨细地朝他汇报。
他甚至还远程“指挥”着,将晋棠在老宅的书房按照锦园的格局重新调整布置了一番,说是“怕她用不惯”。
晋棠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她按部就班地过着日子,修改论文,陪母亲插花喝茶,偶尔在父亲得闲时,听他讲些瑞士见闻。
老宅的生活宁静而缓慢,与锦园那种被谢执砚气息完全浸染的氛围不同,这里更松弛,也更……空旷。
是的,空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