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甜窝在沙发角落里剥橘子,头也不抬,嘴上倒是拿腔拿调地替我圆场。
"人家姐夫那叫高深莫测,咱们几斤几两人家压根儿不放在眼里,你还巴巴地凑上去,自讨没趣。"
姐妹俩你搭台我唱戏,配合得跟排练过似的。一旁的保姆张阿姨背对着我们擦柜子,擦着擦着肩膀一耸一耸,明显是在偷笑。
笑什么呢?
笑这位入赘豪门三年,连一声"你好"都没蹦出来过的林家大姑爷呗。
我端着切好的果盘,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从她们中间穿过去。
懒得看。
两只叽叽喳喳的麻雀,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词,听着都替她们累。
家里唯一对我好一点的,是岳父林振邦。
老爷子是白手起家的人,骨子里还保留着几分旧时代的厚道。
他看我的眼神,不是厌烦,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很复杂的——
失望里带着一点不死心的期待。
每次家里聚餐,他都会单独给我夹一筷子菜。
"小言,多吃点。"
我点头。
"爸跟你说句话,你听听就行。"
我抬眼看他。
"这个家,迟早是你和妍儿的。你要是愿意开口,爸就是拼了这张老脸,也护你到底。"
我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沉得像压了一座山在胸口。
然后,他端起酒杯,一口闷了。
昨天夜里,我妈从老家打电话过来。
电话那头,她哽咽着。
"小言,妈不逼你。"
"你要是在林家受委屈了,咱就回家,啊?"
"你开口说一个字,哪怕就一个妈字,妈就现在开车来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