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坏。也带着点故意逗她的意思。
可叶知一听就知道——顾辞高兴了。
所以她立刻顺着往下接，甚至弯了弯眼睛，带着一点点撒娇的羞意：“那不行吗。我本来就要争啊。”
这句话一出来，顾辞眼底那点压着的笑意更明显了。
因为叶知真的太会了。
她不去碰那些顾辞最烦的边界，不说“你不能有别人”，也不说“你得只要我”。她只是很乖很软地承认：她会争，她在意，她怕自己掉下去。
对顾辞来说不是麻烦，反而是甜头。
像自己养的小东西，终于开始有了更明显的占有欲。而且这份占有欲，不是朝外乱伸爪子，是软软地扑回来，抱着他说“我怕”。
这谁会不喜欢。
顾辞低头看着她，手指在她脸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你怕的位置，谁给你的。”
叶知一愣，随后立刻小声回：“你啊。”
顾辞看着她，眼神更深了。
“那你怕什么。”
这句话一出来，已经很像哄了。
只是顾辞的哄，也还是高高在上的。像是在提醒她，既然这个位置是他给的，那掉不掉下去，也当然是他说了算。
于是她立刻更乖一点，抱着他，小声说：
“因为你有时候会突然不理我。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当然会乱想啊。”
她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有点委屈，于是声音越发软下来：
“我怕你旁边有了别人，就把我忘了。”
这句一出来，顾辞眼底那点愉悦几乎压不住了。
他看着怀里的人，唇角轻轻扯了一下，语气懒懒的，已经带了点很轻的宠：
“你现在倒是会说。”
她仰头看着顾辞，索性更软一点，把脸往他掌心里蹭了蹭，小声说：“那我本来就会在意嘛。谁让你老让我乱想。”
顾辞垂眼看她，终于低低笑了一声。手指捏了捏她的脸，语气还是带着点坏：“行。知道你在意我了。”
叶知脸一下热了。这话说得太直白。
于是她只能抱着他，小声嘟囔一句：“你知道就行了。”
周末那天，天还没完全亮透，窗帘缝里只漏进来一点灰白的晨光。
客厅里的那场对话，到最后早就没剩多少针锋相对。叶知把“我在意你”“我怕自己位置掉了”都说出来以后，整个人像一下松了，又像一下彻底软了。顾辞心情明显好了很多，连看她的眼神都和刚才不一样。
那种变化，叶知最敏感。
她被顾辞抱在怀里，后背贴着他，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现在的情绪——不是冷着，不是要继续晾她，而是很明显地被她刚才那番话哄舒服了。
而顾辞一舒服，叶知就更会了。
她本来就是这种人。顾辞一旦给她一点回暖，她整个人都会很自然地往上贴，像终于从昨晚那种酸涩和不安里爬出来了一点。她低头埋在顾辞肩上，过了一会儿，又主动抬脸去亲他，动作很轻，带着一点撒娇似的讨好。
顾辞低头看她，眼神沉沉的，手掌扣在她后腰上，声音很低：
“现在知道来哄我了？”
叶知脸一热，却没躲，只小声回了一句：
“那不是你先把我惹难受的嘛……”
这话听着像抱怨，可语气软得一点攻击性都没有。顾辞听完，反而笑了一下，低头咬了咬她的唇角，像是在罚，也像是在逗。
气氛到这里，其实就已经彻底变了。
从昨晚那种堵着的、发酸的、带一点委屈和不安的拉扯，慢慢变成了另一种更热的东西。叶知本来就一晚上没睡好，又跑来找顾辞，一路上都绷着。现在心里那根弦一松，整个人都像被放回了熟悉的位置里，连身体都跟着软下去。
而顾辞抱着她，情绪又正好。
所以到了后来，天光一点点亮起来的时候，卧室里气氛已经彻底热了。
床单乱了，枕头被压得陷下去，叶知一开始还想嘴硬，后面却越发黏人。她昨晚那些委屈和酸意，好像也都在这种很直接的亲密里被一点点揉散了。她本来就是个很会顺着顾辞的人，真到了这种时候，心里那点“我来找他质问”的硬气早就没剩多少，反而只剩下“至少现在，他是高兴的”“至少现在，他是在抱着我的”这种很没出息、却也很真实的念头。
顾辞则明显兴致很好。
平时他就喜欢她这样，又软又会黏，又知道什么时候该把自己送回来。今天更不一样，叶知刚刚才亲口承认了自己的在意，那点吃味和争宠的意味还没散，整个人就已经被他抱进怀里，顺从得很。顾辞心里那种被取悦后的满足感，几乎是明晃晃的。
所以这一场下来，时间拖得格外久。
等到真正安静时，窗外已经是很亮的中午天光了。
叶知缩在被子里，脸还热着，整个人都懒洋洋的，动都不想动。顾辞靠在床头看她，神情比平时缓得多，手落在她头发上，慢慢拨了一下，像心情好得都懒得再说什么刻薄话。
叶知裹着被子看了他一眼，声音还有点软：
“几点了……”
顾辞低头看了眼手机：“十二点多。”
叶知一下睁圆了眼：“都中午了？”
顾辞看着她，语气淡淡的，话里却带着点很明显的坏：
“你以为呢。”
叶知脸一下又热了，瞪了他一眼，结果因为刚睡醒又没什么气势，反而像在撒娇。顾辞看着她这副样子，唇角轻轻勾了下，明显心情很好。
两个人后来收拾好出门，已经快一点。
叶知洗澡的时候还有点腿软，站在镜子前看自己，耳根都红了。可顾辞今天少见地耐心，甚至连她挑裙子慢了点都没催，只是站在一边等她。
叶知最后选了条很衬肤色的裙子，又配了双细跟鞋，头发卷得松松的，整个人重新收拾出来以后，脸上的气色比昨晚不知道好了多少。尤其那种刚被彻底哄好、又被好好抱过一场的状态，几乎是从眼睛里透出来的，亮亮的，软软的，漂亮得不行。
顾辞扫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车钥匙拿起来，示意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