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神色偏执,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柳姨娘苦口婆心劝诫:
“别再折腾了,若事情闹大,陆家容不下你,你就只能去武安王府为奴为婢。”
疯魔的眼底出现一丝清明,仿佛又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容婉小心试探,“娘,我到底是不是爹的女儿?”
柳姨娘肠子都悔青了,神色戚戚,“婉儿,你爹那么疼你,你感觉不到吗?”
“当初情急之下,我也是昏了头瞎说的。”
“你想,如果我背叛你爹,他怎么会把身契给我,让我免受牵连。”
病急乱投医,容婉也是想在泥潭中,多一条出路,这才口不择言。
路被堵死,她颓然靠在椅子里,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
陈七刚回府,就被叫去了寿安院。
府里是二房苏氏管家,老夫人找他,肯定是公子和姜宁的事。
一路上想了无数说辞,陈七劝自己不要紧张。
可真的看清屋内阵仗时,还是心脏骤停。
陆长卿面向老夫人跪在正中央,沈氏、二房陆琰、三房陆蘅都在。
一进门,所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压得他不由自主跪在自家主子身后。
吓得把上辈子做的错事都盘了一遍,主动坦白。
“老夫人,小人今日出言顶撞姜二姑娘,以下犯上,有损陆家颜面。”
“小人认罚!”
陈七以头抢地,心里直犯嘀咕。
这点事老夫人替姜宁出头也就罢了,犯不着连二房三房这两位老爷也惊动了。
老夫人冷哼一声,“认错倒是快,你要是不说,我竟不知还有此事!”
竟然不是姜宁告的状!陆长卿一头雾水,怯生生问:“那今日所为何事,连二叔三叔也惊动了。”
瞧这阵仗,沈氏哪还能不明白,是容婉的事查清楚了。
她心疼自己儿子,更怕陆琰发火,连忙起身到陆长卿身边劝说,
“长卿,容婉是罪臣之女,她本该是官奴,怎么能得自由,又攀附上你呢?”
陆长卿心里咯噔一下,抿唇不说话。
这副敢做不敢担的样子,让陆琰痛心疾首。
他强压着怒火道:“两三日时间,就是祖上十八代也能查清,更别说还是刑部、内庭司登记在册的奴籍。”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