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转身跑了，高跟鞋在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声响，越来越远。
我没有追她，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顾深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脖子上贴着好几个电极片，手臂上扎着留置针，正在输液。
他醒着，看到我进来，眼睛动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林晚……我怎么了？”
“你脖子里的血管有血栓，医生说可能是针灸扎出来的。”
顾深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苏念给我扎了好几次都没事……”
“没事？你脖子上那些紫色血管就是血栓的表现，医生说再晚来几天你就没命了。”
顾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把检查报告放在他床头，转身要走。
“林晚……”他叫住我，声音很虚弱，“苏念呢？”
“在走廊里，跑了。”
顾深沉默了几秒，闭上眼睛，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不是故意的……”
我听到这句话，笑了。
“顾深，你脖子上那些血栓不是一天形成的，她给你扎了好几次，每次扎完你都说舒服，她就没有想过，那些紫色血管意味着什么？”
“她说是在排毒……”
“她说排毒你就信？你脖子上血管都变成紫色了，你就没想过要去医院看看？”
顾深不说话了，脸偏向一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走出了病房。
安安还在朋友家，我得去接他。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苏念蹲在花坛旁边，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看到我出来，她站起来，拦在我面前。
“林晚，我求你一件事。”
我没说话。
“别告诉警察我给哥扎针的事，求你了。”
“为什么？”
“我已经在安安那个案子里了，再加一个，我会坐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