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男人驱车陪她回宿舍,在楼下等她上去收拾行李。
她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小小一个包袱,连行李箱都没有。
大部分在学校宿舍里。
偶尔休假,她更乐意回学校宿舍。
不爱回只能睡客厅的“家”,也不爱出门。
“带身份证了吗?”男人忽然问。
陈可期愣了一下,侧头翻找。
她放东西没有规整的习惯,记性也不好,找到汗流浃背,才在行李包侧面袋子里找到。
男人靠边停车。
将自己身份证递给她。
陈可期:“……”
这是什么奇怪的交换仪式吗?
“下个月才是你二十岁生日。”男人计算着时间,“我们在那天去登记结婚?”
陈可期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那是一股迟来的青春叛逆。
对那对父母生而不养的报复。
她几乎脱口而出:“好啊,就那天。”
陈可期小时候不敢和异性说话。
记忆里,她想拿题问班上一个男学霸题目。
刚坐到他旁边,还没开口。
给她弟弟开家长会的妈妈从她班级路过,冲进来将她拽到走廊抽了一巴掌。
骂她小小年纪不学好,和男生勾勾搭搭。
可她只是问题目,人家男生嘴巴都还没张开。
当天晚上,她被全家人指责不检点不要脸。
多难听的话,他们都说得出口。
第二天,她妈给她最后通牒:“你性子太犟,我管不好你,就不带你去城里了。”
中考她才明白,不是她不好管,而是她没有户口。
国家有二胎政策,城里户口只能上两个孩子,在城里上学。
大姐是他们第一个孩子,弟弟又是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