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从皇太后宫里离开后,就去了凤翊宫,今日端午节,按规矩,他要宿在皇后宫里。
近前服侍的是个陌生的女子,动作很不规矩,时常触碰他。
就在这女子的手抚上他的胸膛时,李元恪终于察觉不对劲了,他捏着女子的下巴,端详她的脸,冷声问道,“哪里来的?”
这女子忙跪下,“妾是左教坊舞女,今日,今日为陛下表演过……”
皇帝便想起来了,自然也知晓了皇后的用意,“你下去吧,朕不用你服侍!你若不愿当舞女,朕可恩赦于你!”
教坊司的女子一向都是罪臣之女,即便服侍了皇上也不可能得高位,只能是个无品的官女子,比宫女还惨。
好歹宫女还不用给皇帝提供特殊服务。
能得恩赦,自是再好不过了。
那女子跪地谢恩,皇帝已经抬脚出了宫,衣裳都没有穿好,可见是气得不轻。
皇后大惊,忙跟了出来,赔罪,“皇上息怒,是臣妾的不是,臣妾以为……”
“朕还有事,先走了!”
皇帝出了门就坐上龙辇,头也不回地走了。
皇后跪倒在地上,“明明他一直盯着那舞女看,本宫以为……以为他……”
她按着额头,不由得懊悔不已,却也冷汗涔涔,她发现自己竟然根本不了解皇帝。
很快,阖宫都知道皇帝从凤翊宫怒而离开的事,主要是因为,皇帝还散着衣服,手里提着腰带。
显然是皇后触怒了皇帝。
也让不少人起了心思,皇后无子,不得皇帝喜欢,虽有裴家撑腰,可裴家当年扶持的是先皇后嫡子。
次日一早醒来,沈时熙也听说了这件事,“打听清楚是怎么回事了吗?”
“凤翊宫等闲消息也传不出来,不过,听说左教坊的一个舞女昨日半夜从那里离开,正是端午表演的那位姑娘,得了恩赏,除了贱籍,可也没听说侍寝啊。”
打听消息,一直都是朝鱼的事,他还挺有能耐,阖宫的大小事,他都能探听一二。
沈时熙有些好笑,“皇后有意思!不过,李元恪脾气狗得很,皇后这算是拍龙屁拍到了龙爪子上了。”
他不狎妓、不睡侍女、不强女人,也不找寡妇,绝不沾染人妇,规矩多得很呢!
说直接点,他是个有点洁癖的人,不过,他只允许自己有洁癖。
今日凤翊宫请安就有些意思,皇后看似沉静得很,可脂粉都遮不住脸上的憔悴。
德妃心不在焉,昨日夜里,她在大皇子的荷包里找到了那块“福石”,那是她母亲花一千两银子从一位得道高僧那儿请来的开过光的福石。
谁能够想到是块毒石头,儿子佩戴了一年,便中了毒。
如今,手颤抖得握笔都握不住了,她所有的心思都付诸东流。
荣妃也是很伤心,春天都过完了,夏天都来了,她竟然还没有续上沈氏那句“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这两句,是为她量身定做的,可后面的,她如何续作都作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