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长真是太客气了!”
周起脸上堆起热情的笑,握住王麻子的手用力摇了摇,“伍长这份体恤下属的情分,兄弟心领了!”
这一握王麻子吃痛之下,下意识得想往回抽出手,但是竟然拉不到。
周围看戏的兵油子们也是一愣。
这还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周起吗?
周起没有给王麻子反应时间。
他突然伸出一只手,越过王麻子的肩膀,极其自然地伸向了王麻子身后的木桌。
桌上放着半块冷硬的干饼,那是王麻子刚掰了一半,剩下的。
周起一把抓过那半块饼,顺手揣进了怀里。
“这女人身子弱,得吃点东西。这半块饼算我借伍长的,回头请你喝酒。”
说完,周起根本没等王麻子反应,扛着人转身就走。
大步流星,头也不回。
直到周起的背影消失在营房拐角处,王麻子才回过神来。
“我艹!”
王麻子气得跳脚,一张大麻子脸涨得通红。
“这兔崽子!反了他了!敢动老子的饼!”
“王哥,刚才咋不动手削他?”旁边的吴老三凑过来,一脸坏笑。
“削你大爷!”
王麻子一巴掌拍在吴老三脑门上,有些心虚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老子那是……那是看他刚活过来,不跟他一般见识!都看什么看!滚去干活!”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王麻子心里还在突突直跳。
邪了门了。
这小子开瓢之后,怎么跟换了芯子似的?
……
周起扛着顾怡岚,一路走回了第十队的营房。
这根本不能叫营房,就是个土坯屋。
屋里是一个通铺大炕,上面赫然竖着四块木板。
木板高低不一,歪歪扭扭地将整张炕分割成了五个狭窄的空间。
上面堆着几床发黑发硬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