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脱下染血的手套,狠狠摔在地上。
他抓起那个托盘,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解剖室。
门外。
秦萧正靠在墙上抽烟。
看到陆辞出来,看到他手里那个托盘,还有那张铁青的脸。
秦萧什么都没问。
他只是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走。”
秦萧说。
“去办公室。”
“摇人。”
院长办公室。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黎明前的微光。
办公桌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份还带着血腥气的尸检报告。
一枚黑色的微型胶卷。
秦萧和陆辞坐在沙发上,面对面,谁也没有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那份报告被翻动时发出的“沙沙”声,像是在人心上锯木头。
秦萧看完了。
他把报告轻轻合上。
动作很慢,很轻。
但他手背上的青筋,却一根根暴起,像是要炸裂的血管。
“双肾缺失……”
“心脏缺失……”
“活着的时候切的……”
秦萧低声重复着这几句话。
每念一句,屋子里的温度就下降几度。
直到最后,整个办公室冷得像个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