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伸出满是冻疮的小手,想要抓住爸爸的衣角。
“扑通!”
脚下一空。
并没有什么温暖的怀抱,也没有热腾腾的饺子。
她重重地摔进了一个积雪覆盖的土坑里。
冰冷的雪瞬间灌进了她的脖子,刺骨的寒意像是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那个美好的幻象。
爸爸不见了,妈妈不见了,姐姐也不见了。
眼前只有灰蒙蒙的天空,和几根枯死的杂草在风中瑟瑟发抖。
“呜……”
岁岁趴在雪坑里,发出了一声幼兽般的悲鸣。
她颤抖着手,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了那张被塑料膜小心包裹的照片。
照片已经被血水和汗水浸透了,边缘卷曲发黄。
那是姐姐临死前塞给她的,是她们最后的念想。
照片上,年轻的秦萧站在中间,旁边搂着的正是笑得灿烂的爸爸和妈妈。
“骗子……都是骗子……”
岁岁用满是冻疮的小脸,轻轻蹭着照片上冰冷的人像,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上面。
“爸爸妈妈是大骗子……说好了回来给我过生日的……”
“你们为什么不带岁岁走……这里好冷,真的好冷啊……”
一种巨大的疲惫感袭来。
就在这里睡吧。
睡着了,就能真的见到爸爸妈妈了。
爸爸会给她讲故事,妈妈会给她哼歌。
岁岁的眼皮越来越沉,像是灌了铅一样。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陷入黑暗的那一刻。
她的手指,触碰到了一块坚硬、冰冷的东西。
那是板车的辕木。
粗糙的木刺扎进了她稚嫩的指尖,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刺痛。
这痛感,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混沌的大脑。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