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高高在上的特战旅长,那个让敌人闻风丧胆的活阎王。
此刻,单膝跪在雪地里。
视线和这个小乞丐平齐。
“你是谁?”
秦萧看着岁岁的眼睛,声音放轻了一些。
虽然还是冷,但已经没那么硬了。
“为什么要闯军营?”
“谁让你来的?”
一连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直击核心。
岁岁哭得更凶了。
她不能说话。
她好恨自己是个哑巴。
她好恨自己喊不出“秦叔叔”这三个字。
她颤抖着手,再次伸进了那个贴身的衣兜里。
动作很慢。
很小心。
像是生怕弄碎了什么稀世珍宝。
老徐在旁边看着,手里的枪紧了紧,生怕她掏出个手雷来。
但秦萧没动。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
看着那只满是冻疮的小黑手,哆哆嗦嗦地掏出了那团已经烂成浆糊的纸包。
岁岁把那团纸递了过去。
递到了秦萧面前。
那双大眼睛里,带着最后的希冀。
你看。
求求你,你看一眼。
哪怕它烂了。
哪怕它看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