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拖着行李箱走过青石板,箱子一角磕了下,发出一声闷响。
她在那棵槐树下站了一会儿,伸手摸了摸斑驳的树皮,像是在和旧信封上的折痕打招呼。
指尖凉凉的,却透着一种从很久以前传出来的温度。
周舟早到了,背着相机,眼神里有种盯旧纸久了的人才有的安静。
“就这儿?”
他问。
“嗯。”
她看着树根边微微拱起的一处土,像是有人匆匆埋过什么,埋了个念头也似的。
原来的绣坊现在变成了咖啡店,门牌已经换过两次,黑板上写着“海棠拿铁”。
店主是个年轻女孩,跟他们说,装修时从地板下挖出几颗老铜钉,舍不得扔,就挂墙上当装饰,还笑说这地方总像有些讲不清的旧事。
沈念拉了拉背包,手指摸到那枚老银镯。
它的光泽早被岁月磨成一种温润的灰,内壁还刻着一个细到几乎看不见的“辛巳”。
她想起外婆临终前握着她手说过:“念念,槐树下,有你要找的春天。”
他们先去了镇档案馆。
馆里冷气低,空气里是一种纸张发霉和消毒水混在一起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