圾。
邝彻就站在客厅里,端着酒杯,冷眼看着这一切。
看着蔚蔓在这个家里生活过的所有痕迹,被一点点、彻底地抹除。
她曾经引以为傲的邝夫人身份,她享受的一切奢华,如同沙堡般在眼前坍塌,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快意,没有解脱,只有一片深沉的、如同古井无波般的平静。
清理完毕,主宅恢复了一种近乎无菌的、冰冷的整洁。
空气里只剩下邝彻惯用的、清冽的雪松冷香。
这里,终于彻底变回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领地。
邝彻走到通往地下室的橡木门前。
他没有开门,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
隔着厚重的门板,下面是一片死寂。
但他知道,在那片死寂的黑暗深处,关着一个曾经背叛他、如今只剩下恐惧和绝望的破碎灵魂。
他抬起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冰冷的黄铜门锁。
动作很轻,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
然后,他转身,没有一丝留恋地离开。
脚步声在空旷奢华的大厅里回荡,最终消失在通往书房的方向。
厚重的橡木门后,地下室深处。
惨白的应急灯光勉强照亮铁笼的一角。
蔚蔓蜷缩在冰冷的铁板角落,身上盖着一条散发着消毒水味道的、粗糙的薄毯——那是保镖扔进来的。
医生粗暴缝合的伤口还在持续不断地传来钻心的疼痛,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的伤处。
她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被潦草地包扎着,纱布下渗出暗红的血渍。
笼子里,那几条凶残的杜宾犬已经被移走了,但空气中残留的浓重狗臊味和血腥味,以及铁笼上深深的爪痕和牙印,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她不久前那场如同地狱般的撕咬。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这种安静比之前的犬吠和撕咬声更加可怕。
它像沉重的海水,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让她窒息。
没有时间感,没有空间感。
只有永恒的惨白灯光,冰冷的铁笼,坚硬的铁板,还有无处不在的疼痛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不敢闭眼。
一闭上眼睛,那些猩红的兽眼、锋利的犬牙、皮肉被撕裂的剧痛、还有邝彻最后站在笼外那冰冷而愉悦的笑容……就会像最恐怖的噩梦般清晰地浮现,啃噬着她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神经。
她死死地蜷缩着,身体控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