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在其下的更深邃、更恐怖的真相。
怀光依然平静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反应。
这个秘密他已经隐藏了太久。
或许,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习惯了不被理解、习惯了永无止境的循环。
但他还是告诉了她,或者说是让她看到了。
原因是什么?
是因为她救了他吗?
还是因为他在这孤独的三百年里,第一次遇到了一个可能不会立刻将他视为怪物的人?
阿蘅深吸一口气,夜风吹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看向怀光胸口的位置。
即使衣服合上,她依然能看到那银蓝色的蛊虫,和翅膀上流动的残影。
那些残影,是无数逝去的生命,无数被吞噬的记忆。
它们汇聚在一起,支撑着怀光永无止境的生命和永无止境的遗忘。
这个秘密太大了,大到足以颠覆一切。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承受。
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与这样一个存在相处。
她救了他,她对他的怜悯。
是否会变成危险的引线?
怀光看透了她的犹豫,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
将选择权完全交给了她。
是转身离开,从此将这个秘密深埋心底。
还是留下来,面对这个令人恐惧的真相,和眼前这个被长生蛊困住的男人。
阿蘅的指尖有些颤抖。
她看着怀光,看着他年轻俊美的面孔,和那双饱含沧桑的眼睛。
她想起了他白日里的沉默,想起了他雕刻木萤火虫时的专注。
想起了他坠崖时伤口处闪烁的星沙光芒。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个神秘的男人不是凡人,他是一个被诅咒的、活了三百多年的存在。
她的心跳得更快了,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更深层情绪。
她无法抛下他,无法假装没有看到这一切。
她的命运在将他带回木屋的那一刻,就已经与他纠缠在了一起。
她看着月光下的他,显得格外孤独。
她做出了决定。
深吸一口气,她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继续......留下吧”3 仲夏仲夏十六。
夜色浓得化不开。
田野里,沉甸甸的麦浪随风起伏,一层叠着一层。
月光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将这片丰收的景象染成流动的金黄。
晚风徐徐吹过。
风里带着成熟谷物特有的、暖烘烘的香气。
那香气之下,是雨后泥土翻上来的微腥气息。
他们两人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