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被热油烫伤的明明是右手。
“小迷糊又梦游了?”
他笑着露出虎牙,眼尾却闪过机械性的抽搐。
我猛地扯开他衣领,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从锁骨蜿蜒到心口,和昨夜灰烬散落的位置完全重合。
程野突然弓身咳嗽,暗红血珠溅上我的睡裙。
那些血滴在接触到棉布的瞬间,竟像活物般钻入纤维缝隙,只留下淡淡的水渍。
“十二点前……都会恢复的。”
他抹着嘴角后退,后腰撞上冰箱发出闷响。
霜雾弥漫的玻璃门上,渐渐浮现出带血的掌印,那分明是我的手型。
药店的自动门叮咚作响时,我正躲在货架后数程野买的凝血酶数量。
整整十二盒,足够处理三十处枪伤。
店员打着哈欠扫码:“程先生还是记账”玻璃柜台映出程野苍白的笑,他屈指敲了敲台面上的硬币。
我的瞳孔骤然收缩——那枚1999年的牡丹一元币,此刻正在月光下泛起铜绿,而昨天他用的明明是2024年纪念币。
“老规矩。”
程野的声音像蒙着层电子杂音。
店员突然眼神涣散,如同被重置的***般重复:“欢迎下次光临。”
我跟着那道黑色身影拐进小巷,手机突然震动。
匿名彩信里是段监控录像:367个深夜,程野以完全相同的身姿走进药店,店员每次都会说出那句“欢迎下次光临”。
最早的时间戳停在2021年9月16日,正是我们毕业典礼的第二天。
巷尾传来重物坠地的声响,我冲过去时,程野正蜷缩在垃圾箱旁给自己注射针剂。
他撕开的卫衣下,腰腹处有个正在蠕动的血洞,里面隐约可见齿轮状的金属骨骼。
“这次...被你看穿了啊。”
他抬头笑出酒窝,嘴角溢出的却是闪着荧光的蓝色液体。
夜风卷起便利店塑料袋贴在我脚边,上面印着的日期是2021年10月31日。
2梅雨季的潮气钻进衣柜缝隙时,我闻到了铁锈味。
程野的黑色卫衣像整齐排列的乌鸦,在樟脑丸的气息中沉默地注视着我。
当手指触到第三十六件衣服的接缝处,某种冰冷的金属质感突然刺痛指尖——是隐藏式磁扣。
暗格弹开的瞬间,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365件同款卫衣按照月份悬挂,二月十四日那件袖口沾着融化的巧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