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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政局的红漆木门在寒风里吱呀作响,陆沉舟的吉普车碾过积雪停在我面前。
他今天换了崭新军装,铜扣一丝不苟地扣到喉结下,却衬得眉眼更加阴郁。
“上车。”
他推开副驾驶的门,指节敲在方向盘上,像在催促一场押送。
我裹紧母亲硬塞来的红棉袄,布料***昨夜剪刀留下的伤口,疼得清醒。
前世也是这样,他连婚礼都没露面,只派勤务兵扔给我一套嫁衣。
如今重来一遍,连“仪式”都省了,倒真像他说的——不过是报恩,走个过场。
“陆团长,”我扶着车门没动,“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忽然倾身过来,松枝混着**的气息扑在我耳畔,手指重重擦过棉袄盘扣:“宋晚意,你猜我为什么非要今天领证?”
我僵住。
远处传来鞭炮声,几个小孩举着糖葫芦跑过,嬉笑声里,他冰凉的唇几乎贴上我颤抖的睫毛:“苏婉的丈夫,今天下葬。”
吉普车猛地颠簸时,我死死抠住坐垫下的弹簧。
后视镜里,陆沉舟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将我的沉默片片凌迟。
前世这一天,我正欢喜地裁着红盖头,他在陵园握着苏婉的手接受慰问。
现在才明白,原来急着领证,是要用我的婚书给那女人的丧服镶一道红边。
民政局的老式吊灯晃得人头晕,办事员推来登记表。
陆沉舟的钢笔尖悬在“配偶”栏上,墨水滴晕了“宋”字的横折。
“同志,这里要按手印。”办事员指了指红泥。
我倏地站起来,木凳在地面刮出刺耳声响:“我不嫁了。”
陆沉舟攥住我手腕的力道几乎捏碎骨头,他扯开领口,露出锁骨下一道蜈蚣似的疤:“去年洪灾,**把我从溃坝里背出来,这道疤就是那时候落的。”
办事员吓得后退半步,他趁机将我手指按进印泥:“宋晚意,你们宋家的恩,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