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帐就在前方。
黑压压的帐顶,像一只蹲伏的巨兽,张大了嘴,等着把她们母女囫囵吞下。
帐帘掀开的一瞬,浓烈的羊膻味、皮革味、还有男人身上特有的麝香味,兜头兜脸地砸过来。
沈云烟扶着阿娘,被推了进去。
身后,帐帘“唰”地落下。
草原刺目的天光被隔绝在外。
她们陷进了一片昏暗燥热的混沌里。
帐帘落下的那一刻,沈云烟觉得自己被一头巨兽吞进了肚子里。
王帐大得离谱。
足有寻常营帐七八倍宽,顶上悬着铁架,架子上燃着十几盏羊油灯,火苗“噼啪”炸响,照得帐内明暗交错。
正中央是一张铺满整张狼皮的大榻,黑灰色的皮毛油亮泛光,狼头正对帐门,獠牙还龇着,像是活着时候就被剥了皮。
空气中全是味道。
羊膻味。
皮革味。
还有那狼皮榻上渗出来的、属于那个男人身上的麝香味。
浓得化不开。
像一张网,兜头兜脸地罩下来,钻进鼻孔里,钻进肺里,钻进骨头缝里。
“阿娘,你撑着点。”沈云烟扶林婉清靠在帐柱上,手都在抖。
林婉清烧得整个人都软了,额头滚烫,嘴唇却是白的。
她半阖着眼,睫毛上挂着泪珠子,病得只剩一口气吊着,可那股子温婉劲儿反倒更勾人了——
像一朵被雨打湿的芍药,花瓣都蔫了,反倒透出一种让人想捧在掌心的破碎感。
“云烟……”林婉清攥着女儿的手,“他们要做什么……”
话没说完,帐帘“唰”地又掀开了!
四个北狄妇人鱼贯而入。
膀大腰圆,胳膊比沈云烟大腿都粗,穿着翻毛皮袍,腰间系着铜铃,走起路来“叮当”作响。
领头的那个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扫过母女俩的眼神像在挑牲口。
“脱。”三角眼妇人下巴一扬,汉话生硬得像石头。
沈云烟护住阿娘:“做什么?!”
“王要的女人,”三角眼妇人“嗤”地一笑,
“得用羊奶从头到脚搓三遍。草原的风沙脏,你们这些中原羊羔子,不洗干净了,怎么上王的榻?”
她说“上榻”两个字的时候,舌头在嘴里打了个滚,眼神直往林婉清身上剜。
沈云烟脸“腾”地红了,红得像被火燎了。
“我们自己洗!”
“自己洗?”三角眼妇人一把扯过沈云烟的衣襟,“撕拉”一声,领口裂开大半,露出里头藕荷色的肚兜!“由得你?”
沈云烟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胸口。
可那四个妇人像四堵肉墙,把她和阿娘硬生生隔开了。
“阿娘——!”
她挣扎着回头,就看见两个妇人架起了林婉清。
林婉清浑身软得像一摊泥,连站都站不住。
一个妇人从后面托着她腋下,另一个上手就解她腰带。
素白的腰带“唰”地抽开,外衫从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
中衣薄,被汗浸透了,贴在身上。
那一瞬,连那几个妇人都顿了一下。
三十七岁的妇人身子。
不像少女那样单薄得像张纸。
林婉清的身子是饱满的、丰腴的、每一寸都透着被岁月喂养过的熟香。
中衣下,胸脯鼓鼓囊囊地撑出两道浑圆弧线,腰却细得惊人,往下骤然一收,再往下,又圆圆地、软软地铺开去。
像一颗熟透了的蜜桃。
咬一口就要淌汁的那种。
“怪不得王看了一眼就疯了。”
三角眼妇人咂了咂嘴,“这身子,比草原上最烈的母马还带劲。”
“你们放开她——!”沈云烟眼眶都瞪裂了,疯了一样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