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闻樾道：“年笙，你讲讲道理。”

“我哪里不讲道理？”

“你给我穿一次性拖鞋，用一次性水杯，还把你自己不喜欢吃的苹果给我。”

“哈密瓜和荔枝被你洗干净切了块放在那，你以为我是**吗？”

年笙支支吾吾：“一次性的怎么了？一次性的还干净呢。”

“是吗？那我还得谢谢你？”

年笙：“反正我也说不过你。”

闻樾冷笑：“逃避。”

“我没有逃避！”

“狡辩。”

年笙气得捶了一下座椅，“你好烦——唔！”

闻樾皱眉，“怎么了？”

**的水泡破裂，从破口处渗出了组织液。

年笙：“泡破了。”

闻樾侧头看了一眼，“不要再乱动了，底下有纸巾，你擦一下。”

两个人的争论就此停歇，车速加快，很快便来到了医院。

年笙下了车，发现这里是个完全陌生的地方，“这不是第一人民医院吧……”

闻樾领着她往里进，立刻有人上前。

“年小姐，***交给我吧，我帮您挂号。”

年笙捂住了自己的小包。

干嘛呀，***怎么能随便给别人？

闻樾：“给他。”

年笙：“。”

好吧。

那人接了***，说：“皮肤科在二楼，王医生已经在等您了。”

年笙跟在闻樾的身后，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我在第一人民医院有病历本的，来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闻樾看了一眼电梯，转而进入了消防通道，“病历本？”

“是啊，每次去看病都有记录的。”

闻樾：“每次？”

年笙：“你为什么总是重复我的话？”

闻樾脚步轻顿，说：“年笙，你这几年把自己养的很差。”

“谁说的！”年笙反驳：“我的个子还长了两公分呢！”

闻樾：“是吗？看不出来。”

年笙：“……”

闻樾真的很烦！

到了就诊室，年笙将手摊开，“医生……我的手变成这样了。”

王医生哎呦了一声，“你这是低温烫伤啊，干什么了？”

“就……把暖宝宝贴在了手上。”

王医生哒哒哒地在电脑上敲字，“烫伤以后处理过吗？”

年笙点头：“我冲了凉水。”

“水泡是你自己戳破的？”

“不是……刚刚在车上破的。”

王医生抬头：“车上？”

“嗯，用力攥了一下拳头。”

王医生：“那你力气还挺大。”

这个夸奖一点也不好，年笙埋怨地看了闻樾一眼。

闻樾轻咳一声，“现在情况怎么样？”

“低温烫伤比高温还要麻烦，有些人一直不当回事儿，最后肉都腐烂了。”

闻樾皱眉：“这么严重？”

“幸好处理得当，来的也及时，”王医生开了一个单子，“先拿药，然后再找护士学习一下怎么处理，回家以后注意不要碰水。”

年笙伸手，闻樾先她一步接过，问：“另一只手呢？”

王医生看了看，“这只手不算严重，小姑娘，买的暖宝宝质量参差不齐啊。”

年笙嘀咕，“幸好它参差不齐。”

不然怕是另一只手也要坏掉了。

“暖宝宝都是要隔着衣服贴的，你怎么直接贴手上？”王医生问。

年笙觉得羞愧，“我不知道……”

王医生：“哎，以后还是要小心啊，低温烫伤不是小事，你这个以后说不定还要留疤。”

“哦……”

到了一楼，医生开的药已经整整齐齐地打包好了。

“是年小姐吗？来这边我帮你上药吧。”

年笙看了看护士，说：“不用了，我自己就可以……”

闻樾却推着她进去，“你自己来什么？两只手有一只好的吗？”

护士微笑，“是的呀，还有很多注意事项需要交代你呢。”

年笙拿出了手机，打开录音，“好吧，谢谢你。”

护士：“你这是……我们这里都有监控的。”

年笙：“嗯？”

闻樾：“她记不住，所以要录音。”

护士松了一口气。

差点以为是要找麻烦的。

敷好了药，贴上无菌贴，临走前，护士再三强调，“一定不要碰水，每天都要记得换纱布。”

出了医院，年笙的心情有些低落。

手都成了这个样子了，她的陪玩工作又要停滞了。

“为什么要贴暖宝宝？”坐进车里，闻樾忽然问。

年笙系好安全带，说：“因为家里太冷了，手指僵硬，打游戏的时候反应很慢。”

闻樾没有说话，车里一下安静下来。

年笙拿出手机，准备再次暂停一周的接单。

等她回复完，才发现车子还没有动。

“怎么不走啊？”

闻樾：“不告诉我地址怎么走？”

年笙：“……你开到悦澜*把我放下就好了。”

“……要回悦澜*住？”闻樾的语气轻了点。

“不是呀，”年笙说，“我在那里下车，坐公交车回家就可以了，直达的。”

闻樾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青筋暴起，声音好像从缝里挤出来一样，“好。”

回程的路还算顺畅，闻樾将年笙在公交站台放下，年笙拎着一袋子药，紧了紧围巾，躲在站牌后面挡风。

过了一会儿，公交车开了过来，年笙从站牌后走出来，愣了一下。

“你怎么没走啊……”

闻樾就站在站牌边，她一直没有看到。

公交车停靠站台，开门的时候发出一阵咣啷的响声，年笙道：“我的车到了，我先走了……”

她上车刷码后，紧接着就响起了第二道刷码成功的提示音。

年笙：“……”

这个站台只有她和闻樾两个人，另一道声音是谁的？

年笙转头，“你怎么……”

闻樾扶着她的肩膀，往车子的后排走，“坐好再说话。”

后排还有两个位置，年笙被闻樾按着坐在了靠窗的位置。

年笙按捺不住好奇，问：“你怎么跟上来了？你还知道坐公交车要刷码！”

闻樾宽大的身躯将年笙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里面，两个人挨得很近。

“年笙，你的记性真的很不好。”

年笙不理解闻樾为什么又这样说自己，“我的记性到底哪里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