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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肉小青梅被腹黑竹马强行私藏精彩阅读全文

软肉小青梅被腹黑竹马强行私藏精彩阅读全文

未来可琪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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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栀沈渡   更新:2026-05-25 16: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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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肉小青梅被腹黑竹马强行私藏精彩阅读全文》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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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下午体育课,自由活动时间。

林栀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苏晚挨着她,两个人一人一根冰棍,晒着秋天的太阳。阳光暖洋洋的,不烫,像一层薄薄的绒毯盖在身上。林栀今天穿的是沈渡给她买的那件170的校服,领口刚好落在锁骨上,露出一小截**的脖颈。她把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小臂上有一层细细的、几乎看不见的绒毛,在阳光里泛着淡金色的光。

许凯文从篮球场跑过来,满头是汗。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运动背心,露出小麦色的肩膀和手臂,肌肉线条在阳光下像被雕刻出来的,每一块都轮廓分明。他跑到林栀面前停下来,弯腰撑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用手背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

“林栀,你怎么不去打球?”他笑着问,露出一口白牙。

“我不会打。”林栀咬了一口冰棍,含混不清地说。

“我教你啊。”许凯文说着在她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米。他身上有一股刚运动完的热气,混着汗味和洗衣液的香味,不难闻,甚至可以说是一种很干净的、属于少年的味道。

苏晚看了许凯文一眼,又看了林栀一眼,默默地往旁边挪了十厘米,给两个人之间腾出了更多的空间。她咬了一口冰棍,目光飘向操场另一头。

操场的另一端,沈渡正站在篮球架下面,手里拿着篮球。他没有在打球,也没有在跟任何人说话,他只是站在那里,面朝林栀的方向,一动不动。阳光落在他身上,白色校服被照得发亮,他的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姿态说明了一切——肩膀微微前倾,重心放在左脚上,右脚脚尖朝着她的方向,整个人像一支被拉满了的弓,箭头对准的只有一个方向。

许凯文没有注意到。他正在跟林栀说话,声音很大,笑容很灿烂,手舞足蹈地比划着什么。

“林栀,你上次那个密室逃脱,沈渡是不是提前看过攻略啊?怎么什么都知道?”许凯文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轻松的,带着开玩笑的成分,但“沈渡”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试探什么。

林栀想了想:“他不会提前看攻略的,他那个人的性格,做什么都要靠自己,看攻略对他来说等于作弊。”

“你对沈渡很了解啊。”许凯文的语气还是轻松的,嘴角还是笑着的,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上移开了,落在了远处的篮球架上。

“当然了,我跟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许凯文沉默了一秒,然后问了一个让林栀没想到的问题:“林栀,你跟沈渡到底是什么关系啊?”他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问一个不重要的问题,但他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指腹磨着膝盖的布料,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笑的时候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脸颊上那层薄薄的肉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嘴角往上翘,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她把冰棍的棍子从嘴里抽出来,在手里转了一圈,然后说了一句她自己也觉得好笑的话。

“我跟沈渡?我们俩是从小光**一起长大的,没有性别之差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许凯文也笑了。他的笑容很灿烂,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露出一口白牙,但他眼睛里的那道光——不是欢喜,是释然。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了一个答案,那个答案不是他想听到的,但至少让他明白了,他可以放下了。他往后靠在台阶上,双手撑在身后,仰头看着天空。天很蓝,秋天的天空又高又远,像一块被洗得发白的蓝布,上面没有一朵云。

“光**一起长大”,这是林栀用来定义她和沈渡关系的词。那个词的意思是——我们是亲人,不是恋人。那个词的意思是——我对他的感情,不是你以为的那种。那个词的意思是——他对我,也一样。

但许凯文不信。不是因为他不相信林栀,是因为他看到了沈渡看林栀的眼神。那个眼神不是亲人看亲人的眼神。那个眼神是——他看过很多次,在镜子里,在他自己看林栀的时候。

操场另一头,篮球从沈渡手里滑落,在地上弹了几下,滚远了。他没有去捡。他甚至没有看那颗球一眼。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雷劈中的树,外表看起来还是完好的,但内部的纤维已经全部断裂了,从树心开始,一层一层地往外,焦黑,碎裂。

他听到了她说的每一个字。

“我跟沈渡是从小光**一起长大的,没有性别之差的。”

光**一起长大。没有性别之差。她用了“性别”这个词。她在说——你对我来说,不是一个男人。你是一个一起长大的、没有性别的人。你在我的世界里,是一个安全的东西,一个不需要防备的东西,一个不需要心动的东西,一个不需要当真的人。

沈渡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他把手**裤兜里,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里。他看着远处的她——她坐在台阶上,阳光落在她身上,170的校服领口刚好落在锁骨上,她侧着头跟许凯文说话,笑得很开心,马尾辫在脑后晃来晃去。

她在对另一个人笑。用那种他以为只属于他的方式。

体育课结束后,林栀一个人走在**室的路上。她故意走得很慢,因为她不想跟许凯文一起走——刚才在台阶上说的那些话,她说完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但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可能是“没有性别之差”这个说法太奇怪了,可能是她说完之后脑子里忽然出现了沈渡的脸。

她走在教学楼后面的小路上,两边的花坛里种着月季,秋天了还开着几朵,红的粉的黄的,在风里摇摇晃晃。栀子花的香味从她自己身上散发出来,被风吹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

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很烫,指节分明,手指很长,握着她手腕的力道很大,大到她的皮肤被箍出一圈浅浅的红印。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是谁。她认识这双手,认识这双手上的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节、每一道细纹。这双手给她擦过汗,给她挑过葱花,给她写过物理公式,给她递过牛奶。这双手在她家指纹锁上录过指纹,在她家的沙发上躺过,在她家的餐桌上夹过排骨。

“跟我来。”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磨出来的,沙哑的,带着一种压抑到极限的、随时可能崩断的张力。

他没有等她回答,拉着她拐进了旁边的楼梯间。那个废弃的、没有人的、只有一扇小气窗的楼梯间。和以前每一次一样,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的步伐很快,快到她在后面小跑着才能跟上。这一次他没有松开她的手腕,从楼梯间门口一直握到墙角,她手腕上的红印从一圈变成了两圈,因为他的手指在过程中又收紧了一次。这一次他没有让她靠着墙,而是把她拉到了楼梯间最里面的角落——那里更暗,更隐蔽,更没有人会来。

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过身来面对着她。

楼梯间很暗,只有头顶那扇小气窗透进来一点点光。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五官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部分——右半边脸在光里,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颧骨下方有一小块阴影,像被刀子削出来的;左半边脸在阴影里,眼睛在暗处,瞳孔是纯黑色的,没有反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但他的眼睛在燃烧。不是比喻,是——他瞳孔的最深处有一点光,不是反射的光,是从他身体内部烧起来的、像炭火一样的、暗红色的光。那光不大,但很亮,亮到林栀不敢直视,亮到她觉得如果看久了,自己也会被点燃。

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的幅度很大,每一次吸气都像是要把这楼梯间里所有的空气都吸进肺里,每一次呼气都像是在把身体里燃烧的那些东西吐出来。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那种细微的颤抖,是那种——整只手都在抖,从指尖到手腕,从手腕到小臂,像一台快要散架的机器。

“沈渡,你怎么了?”林栀的声音有点发抖。她背靠着墙壁,冰凉的瓷砖贴着她的后背,冷意透过校服的布料渗进她的皮肤。她的心跳在加速,不是因为害怕——她认识这个人十年,她不怕他。她的心跳是因为他看她的方式,和以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以前他看她,是深的,暗的,把很多东**在里面,像一潭深水,你只知道下面有东西,但你看不到。现在他看她,是把所有的东西都从水底捞上来了,摆在水面上,摊开,让你看,让你看清楚——每一颗石子,每一粒沙子,每一条游动的鱼。

他低下头,看着她。

“林栀。”他叫她的名字。声音沙哑,沙哑到“林栀”两个字像是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粗糙的,滚烫的,每一个笔画都带着火星。

“你说我们是从小光**一起长大的。你说我们之间没有性别之差。”

他把她的原话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在把这些字从她的定义里抢过来,重新定义一遍。

他的眼睛烧得更旺了。那暗红色的光从瞳孔最深处涌上来,像岩浆从地壳的裂缝里涌出来,滚烫的,明亮的,不可**的。

“林栀。”他又叫了一遍她的名字,声音更低,更哑,更近。他往前走了一步,***人之间的距离从一米缩短到了半米。他的校服几乎要碰到她的校服,他身上洗衣液的味道混合着一点点汗味,像一阵热浪扑面而来。

“我对你,不是一起长大的玩伴。”

又一步。半米变成了二十厘米。他的胸口距离她的胸口只有二十厘米,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从那个距离辐射过来,热得像一个火炉。

“我对你,有性别。”

又一步。二十厘米变成了十厘米。他的身体几乎要贴到她的身体,他的呼吸落在她的额头上,热热的,湿湿的,不太均匀。他的喉结在她的视线上方滚动了一下,她能清楚地感觉到那个轮廓——硬硬的,凸起的,像一颗被皮肤包裹着的橄榄核。

“你感觉得到吗?”

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是握手腕,是握她的手。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她的指缝里,像一把钥匙**一把锁,严丝合缝。他的手掌很大,大到把她的手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像一只被捧住的雏鸟,小小的,软软的,温暖的。他的手指收紧,她的手指被夹在他的指缝之间,动弹不得。他的掌心很烫,烫到她的手指像是被放在了暖水袋上,热度从她的指尖传到她的手掌,从她的手掌传到她的手腕,从她的手腕传到她的手臂,一路往上,一直传到她的心脏。

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放在了他的胸口。她隔着校服的布料,感觉到了他的心跳。咚、咚、咚——比平时快很多,比刚才在楼梯间门口快很多。那心跳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猛兽,在用身体撞击笼子的铁栏杆,想要冲出来,想要扑向她。

他松开她的手,退后了半步。然后他的手放在了校服裤腰上。他的手指勾住了裤腰的松紧带,往下拉了一点点——不到两厘米,刚好露出腰下那个位置的轮廓。校服的布料贴着他的身体,那里的形状清清楚楚——不是钥匙,不是手机,不是任何她可以假装不知道的东西。

林栀的眼睛猛地睁大了。她不是没有见过男生的身体,不是不知道那是什么。但那是沈渡。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住在对门的、在她家指纹锁上录过指纹的、在她家沙发上躺过的、在她家餐桌上夹过排骨的、给她擦过汗的、给她挑过葱花的、给她写过物理公式的、给她递过牛奶的、在她桌肚里放了整整一个学期牛奶的——沈渡。他不是“男生”,他是沈渡。但现在他让她看到,他是男生。是一个会对她有反应的、正常的、健康的、年轻的、身体里流淌着滚烫血液的男生。

她的脸从脖子开始红,像有人在她身体里打开了一个红色的水龙头,血液从心脏涌出来,涌到脸上,涌到耳朵上,涌到额头上。她的脸烫得像发了高烧,烫到她觉得自己的皮肤在燃烧。她猛地移开了目光,把头偏向一边,耳朵红得像是要滴血,耳廓的边缘红到透明,能看到皮肤下面毛细血管的纹路。

她害怕了。不是那种尖叫着逃跑的害怕,是那种——她的身体僵住了,动不了,她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说不出话,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她认识他十年,她以为自己了解他的一切,但此刻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这个眼睛里烧着火、身体在发抖、让她看到他身体反应的人,她不认识。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用这种方式看过他。

沈渡把松紧带拉回去,松开了手。他的脸也是红的,从耳尖开始,红到耳垂,红到脖子,红到锁骨。但他的表情是平静的,平静到和她刚才看到他身体时的那种冲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的眼睛还在烧,那暗红色的光从瞳孔最深处涌出来,但除了那双眼睛,他整个人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他甚至还在微微喘着气,但嘴角是平直的,眉头是舒展的,下巴是微微抬着的——他在用这个表情告诉她:我知道你看到了,我就是要让你看到。我不躲,不藏,不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往前走了一步,重新站到她面前,十厘米的距离。他俯下身,把脸埋进了她的颈窝里。他的手臂环住了她的腰。这一次他的手臂环得很紧,紧到她的身体完全贴在了他的身上——从胸口到腹部,从腹部到腰下。所有的曲线和凸起都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没有距离,没有缝隙。她的胸口贴着他的胸口,她感觉到他胸骨的形状、肋骨的弧度、心脏的跳动。她的小腹贴着他的小腹,她感觉到他腹部的肌肉——硬的,紧绷的,像一块被拉开的弹簧。她的腰下贴着他的腰下,她感觉到了那个她刚才看到的、确认的、让她脸红到脖子根的东西。

硬。热。隔着校服的布料,那温度像一块烧红的铁,贴在她的小腹上,烫得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它在跳动,和她自己的心跳同一个频率。

他的嘴唇从她的颈窝移到她的耳垂。他的声音从她的耳边传进来,低沉的,沙哑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的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找到了出口的颤抖。

“林栀,我对你不仅仅是玩伴。”

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紧到她的肋骨微微发疼,紧到她的呼吸变得又浅又急,紧到她觉得自己要被揉进他的身体里。

“你感觉得到吗?”

林栀的身体僵住了。不是“不敢动”的僵,是那种——她的身体和意识同时被吓停了。她的脑子不转了,她的心脏好像也停了一拍,她的呼吸忘了,她整个人像一个被按了暂停键的视频画面,所有的动作、所有的表情、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的手指抓着他后背的校服布料,指节泛白,指甲嵌进布料的纤维里。她低着头,额头抵着他的锁骨,她能感觉到他锁骨的形状——硬的,凸起的,微微硌着她的额头。

她害怕。是真的害怕。不是因为觉得他会伤害她,不是因为觉得他危险,而是因为他太认真了。认真到她不知道怎么面对。认真到她觉得不可思议。认真到她脑子里那个“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的安全区,被他一句话撞碎了。碎了一地。那些碎片扎着她的脚,疼的。

“沈渡。”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喉咙里漏出来的。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了他的脸颊。他的脸颊是烫的,烫到她缩了一下手指,又放回去了。她的指腹贴着他的颧骨,那里的皮肤很薄,薄到能感觉到下面骨骼的形状。她的手指慢慢往下移,移到了他的嘴唇。

她摸到了他的伤口。嘴唇内侧那道被他咬破的伤口,血已经干了,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她的指腹在那道痂上轻轻按了一下,他疼得睫毛颤了一下,但没有躲。

“疼吗?”她问。声音还是很小,但比刚才稳了一些。

“不疼。”沈渡说。他在撒谎。他的嘴唇在她说“疼吗”的时候,微微抖了一下,那一下抖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她的手在摸他的嘴唇。她的手指圆润白皙,指腹柔软温热,带着栀子花的香味,在他的嘴唇上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带着香气的花瓣。

林栀看着那道伤口。那是在嘴唇内侧的,不是她揪睫毛会造成的伤口,不是任何意外会造成的伤口。那是他自己咬的。他什么时候咬的?是她跟许凯文坐在台阶上说笑的那些时候吗?是她跟许凯文说“没有性别之差”的时候吗?是她说出那句话的瞬间,他的牙齿咬破了嘴唇,血从伤口里渗出来,他咽下去了,和以前每一次一样,和九岁那年咽下去的所有东西一样。

她的心忽然疼了一下。不是比喻,是——她的胸口真的疼了一下,像有人用手指在她的心脏上轻轻弹了一下,不重,但那一下让她整个人都跟着颤了一下。她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嘴唇上的伤口她会心疼,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手在发抖的时候她心里会酸酸的,她不知道为什么他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时候她的眼眶会热热的。她不知道这些感觉叫什么名字,她只知道,她不想要他疼,不想要他抖,不想要他用那种眼神看她——那种好像她是他唯一的、最后的、不能失去的东西的眼神。

她的手指从他嘴唇上移开,移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有一道浅浅的沟,在正中间,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但她的指腹感觉到了——一条细细的、柔软的凹陷,把她指腹的指纹分成两半。

“沈渡。”她叫他的名字,声音是哑的,像一块被水泡过的海绵,软塌塌的,没有力气。

“你不要咬自己了。”

沈渡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他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是红的,不是哭的红,是那种——想哭但没有哭出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落下来的红。她的睫毛上挂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像两颗被晨露打湿的星星。

他没有说话。他低下头,把脸重新埋进她的颈窝里。这一次没有抱她,只是把脸埋进去,额头抵着她的锁骨,鼻尖贴着她颈窝最柔软的那一小片皮肤。他的呼吸落在她的皮肤上,温热的,**的,不太均匀。他的手垂在身侧,没有碰她。他就那么埋着,像一只受了伤的、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地方的、终于可以不用再撑着的小动物。

林栀站在那里,后背靠着冰凉的墙壁,面前是他滚烫的身体。冷和热在她身上交汇,像冬天站在暖气片旁边,外面在下雪,里面在出汗。她抬起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放在了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在她的手心里,软软的,凉凉的,像一匹被水洗过的绸缎。她的手指慢慢穿过他的头发,从发际线到发尾,从发尾到后颈。她的指腹贴着他的头皮,能感觉到他头骨的形状——圆润的,光滑的,温热的。

“沈渡。”她的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惊醒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这些是什么。我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感觉。”她的声音在发抖,从第一个字抖到最后一个字,像一根被风吹弯了又直起来、直起来又被吹弯的草。“但是我不喜欢你咬自己。”

沈渡在她颈窝里闭了一下眼睛。他的睫毛扫过她的锁骨,**的。他在她的颈窝里深吸了一口气,把她的味道——栀子花,甜的,混着她皮肤的温度和她的心跳的频率——吸进肺里,存在那里,像他收集她的每一颗牛奶糖、每一张用过的纸巾一样,存在他身体最深的地方。然后他慢慢直起身,退后了两步。

他靠在对面墙上,和她之间隔了两米的距离。他的脸在月光里——不,不是月光,是楼梯间那扇小气窗透进来的光,白白的,冷冷的,落在他脸上,把他脸上所有的痕迹都照得清清楚楚:红了的眼眶,咬破了的嘴唇,睫毛上细细的湿气,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指。他看起来不像一个刚才把她抵在墙上让她感觉到他身体反应的人。他看起来像一个做错了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着她判决的人。

林栀靠着墙壁,看着两米之外的他。她的心跳已经慢下来了,从刚才的一百八十码降到了正常的速度,但每一下都跳得很重,咚、咚、咚,像有人在她的胸口一下一下地捶着。她看着他咬破的嘴唇,看着他发红的眼眶,看着他发抖的手指。她想走过去,想再碰一下那道伤口,想说“下次别咬了”。但她没有动。因为她知道,走过去意味着什么,碰他的嘴唇意味着什么,说“下次”意味着什么。那些“什么”,她还没有准备好。

她站直了身体,拍了拍校服裙子上并不存在的灰,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走到楼梯间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沈渡。”

“嗯。”

“下次——”

她的手指在身侧攥了攥,指甲掐进掌心里。

“你嘴唇上的伤口,回去涂点药。”

她没有回头,推开门,走出了楼梯间。阳光从门外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秋天的风从走廊上吹过来,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她什么时候流的泪?她不知道。她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指尖是湿的。她把那根湿了的手指放在鼻尖闻了闻,咸的,涩的,栀子花的香味被眼泪冲淡了,变成了一种她闻不出名字的味道。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了阳光里。

沈渡靠在楼梯间的墙上,看着门口那道光。她走的时候,光从门外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到她的影子几乎碰到了他的脚尖。她走了之后,门关上了,光消失了,楼梯间重新暗了下来。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她刚才碰过的地方。那里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暖的,软的,带着栀子花的香味。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那根碰过她脸颊的手指,那根碰过她嘴唇的手指,那根碰过她眼泪的手指。他用那根手指在墙上写了一个字——栀。没有写全,只写了左边那个木字旁,四笔,横竖撇点。他在那个木字旁旁边画了一个小小的问号,然后把手放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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