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漉漉的瓷砖贴着后背,林晚皱了皱眉,小声抱怨:“墙上湿,衣服贴身上难受。”
“没事,”沈景珩的气息逼近,灼热地喷在她的耳畔,声音暗哑,“反正要脱的。”
林晚今天是真的累了,从哄念念,到赶飞机,回家又折腾许久,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
她想起浴室里的小雨伞早就用完了,刚想开口拒绝,就见沈景珩长臂一伸,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出来一盒新的。
算了。
林晚在心里叹了口气。他都旷了一周了,就满足他吧。
可很快,在摇晃中,她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曼莉回国的前一天,季安歌的巡演正式结束,也回了京市。
巧的是,那天也是季安歌的生日,索性将庆功宴和生日宴一起办了。
地点就定在林家的院子里,那处家属院,层层登记,层层检查,清净又安全。
林晚原本打算一早就带着念念回去的,沈景珩这阵子忙得脚不沾地,估计要到吃饭前才能过去。
她前一天晚上想跟他说一声,结果他加班到深夜都没回来。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一睁眼,林晚走出卧室,就看见沈景珩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晨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不少。
“你今天不去上班吗?”林晚有些惊讶,下意识地问。
沈景珩放下报纸,抬眼看她,语气平淡:“今天不是妈生日吗?早点过去。”
“好。”林晚的心里泛起一丝涟漪,快得让她抓不住。
她给季安歌准备的礼物,是一幅画。
画的是季安歌二十岁那年在肖邦国际钢琴比赛上拿奖的模样。
林晚没见过当时的场景,是翻遍了当年的报纸和报道,一点点临摹出来的。
画里的季安歌,一袭白色长裙,坐在钢琴前,眉眼间是少年意气的锋芒与优雅。
那时候的季安歌,肚子里已经有了她。
沈景珩也准备了礼物,是一只定制的钢琴形状的胸针,铂金的,上面镶嵌着细碎的钻石,低调又奢华。
两人带着念念,赶到林家大院的时候,已经十点多了。
门口的哨兵仔细登记了信息,检查了随身物品,才放他们进去。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热闹的说笑声。
林晚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祁湛和祁云舒。
祁云舒就是祁湛的妈妈,祁湛随母姓。
祁云舒是个很温柔的女人,性子绵软,顾家又体贴。
这两年她一直在北城过着半旅居的生活,林晚已经有好几年没见过她了。
“祁阿姨!”林晚的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亲昵地挽住了她的胳膊。
祁云舒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宠溺:“都当妈**人了,还这么爱撒娇。”
林晚小时候,季安歌忙着巡演,林秉正忙着工作,根本顾不上她。
她就经常去祁湛家蹭饭,祁云舒总是给她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祁湛的爸爸对她也很好。
祁家的温暖,是她童年里最珍贵的记忆。
几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择菜的择菜,洗菜的洗菜,气氛融洽。
中途季安歌出去一趟,领进来一个人。
是秦书昀。
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了,连手里的菜叶子都掉在了地上,她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沈景珩。
果然,他的脊背也绷直了,原本放松的下颌线瞬间收紧,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