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说只要姑娘乖乖听话,尽快怀上孩子,她自会安排您和裴姨娘团聚,还有,”葛妈妈府里积年的老人了,眼里萃着精明,比李满月沉着许多,“夫人说每十日会带姨**信给您,只肖**好听话。”
说完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李满禧手边。
看着上面娟秀的樱花小楷,李满禧眼眶一热。
“吾儿亲启。”
是**亲笔。
她拆信的手几分颤抖,心中布满了近乡情怯的惶恐,很多年了,很多年没看过娘亲的字,没听过娘亲的声音,一切恍惚的像梦。
她掀开宣纸。
“狸奴,家中一切顺遂,勿念。”
她骤然将信捂在胸口,鼻中酸涩难忍,泪水再也忍不住。
葛妈妈看她悲伤,松了口气,果然如夫人所言,准她与亲娘往来也好,必能时刻提醒她乖乖听话,便也不怕她脱离掌控了。
“近期都会由姑娘侍夜,老奴就不打扰姑娘休息了。”
说完掀了帘子出去,屋外风急,刮进来细雨纷纷,李满禧哭出声来,瞬间又被雨声吞没。
……
第二日一早,前院槐王进宫早朝的消息一来,李满月就梳洗打扮,准备去向婆母请安。
这照理说王爷都是宗室子弟,母亲该是宫里的娘娘,要请安也得深宫大院走一趟,可槐王却不同,谢恒并不是当今圣上的手足亲子,而是御赐的异姓王。
谢恒的父亲定远将军谢峰,曾救驾有功,自己却身中数箭而亡,又因战况紧急来不及收尸,被**分肉食之。
圣上感念他护主衷心,破格封赏他的嫡长子谢恒为本朝第一位异姓王,赐号槐。
也因此,槐王府里如普通勋爵人家一般供养着上辈女眷。
原先新妇进门第二天就该给婆母敬茶的,偏府里的老**,谢恒的祖母着了风寒,卧榻几日,谢恒的母亲林氏日夜侍疾,便免了昨日请安,今儿说是老**身上大好了,就招她去说说话。
李满禧既顶了丫鬟的身份,也不好缺席新妇见礼,与松萝一同跟在葛妈妈身后往寿安堂走。
穿过回廊亭台,远远就瞧见老**身边伺候的汤妈妈站在门前候着,看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来,忙展了笑意迎上来,“请侧夫人安。”
又抬眼一瞧门边两个女使,她们就机灵地掀了帘子,汤妈妈引手请她进屋,“老**和夫人已经在里面了,侧夫人快请进。”
一行人又静默无声地进门。
李满禧悄悄抬头打量一眼,老**屋里陈设简单,女使往来静谧无声,看起来井井有条,想来老**是个厉害人物。
还没绕过屏风就听见一道娇俏的女声。
“老**今天气色真不错,想来身上爽利了,这精神也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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